我妈姊妹八个,六个姐妹,外加两个舅舅,姥爷终于满意了
最近,我终于追完了电视剧《六姊妹》,结局虽说还不错,但不少观众认为结尾强行给老六洗白,显得不太合理。不过,这并不影响我对整部剧的喜爱,我还把它强烈推荐给了老妈。
老妈这几天是啥也不干,饭也不做,碗也不刷,一门心思在家里刷剧,一天都得哭个三四回。这一方面是因为电视剧拍得确实精彩,电视里每个时代老妈都经历过。另一方面则是妈妈深有体会,妈妈姊妹八个。
我妈是老大,她和二姨的名字还算正常,其他几个姨姨的名字分别是盼弟、望弟、迎弟、接弟。前六个都是姑娘,或许是姥爷姥姥的执着感动了送子奶奶,终于迎来了一对双胞胎兄弟。听我妈说,生完俩小舅舅,姥爷在村头连请了三天电影,走路都虎虎生风的。
姥爷参过军、打过仗,剿过匪,复员后在村子里当过几年支书,后来开了个砖瓦窑,家里的条件也就勉强说得过去。姥爷人聪明但是为人古板正直,从不让家里人占别人小便宜。
记得小时候,他们村里每年都会批钱出来买烟花放烟火,就在村头用高粱杆扎一个架子,上面捆扎着排列好的烟花,一开始放,特别好看,还有好多奇怪的名字,比如“天鹅下单”,“猴子捅马蜂窝”……
在放烟花之前,买来的烟花就放在姥爷家里,我跟表弟曾多次撒泼打滚想要一根,哪怕是最便宜的窜天猴,姥爷都坚决不给。当时我特别不理解姥爷,总觉得他太傻,公家的东西不拿白不拿嘛!
姥爷家的东邻居人不地道,盖房子时想多占地方,仗着他家有四个儿子欺负人,要把姥爷家墙外的地方都占了。那时姥爷已经不是支书了,俩舅舅还都没长大,老妈把几个姊妹还有几个姨夫都叫了过来和邻居对峙,最后人多嘴杂,不知怎的就动起了手。三姨夫、四姨夫手黑,用砖头把邻居家的老大老二开了瓢,结果两人都被关了两年监狱。邻居家也老老实实按原地方盖房了!
那两年,外公放话,三姨四姨家所有的农活,其他几个姊妹都得过去帮忙,而且要先干完她们两家的活才能干自己家的。我们几个小孩也跟着去,大人割麦子我们就拣麦穗,大人掰玉米我们就装车……
妈妈和几个姨们都没上完初中,我爸跟几个姨夫也都是附近十里八乡的庄稼人。妈妈跟二姨总说她们自己其实学习很好,只是当时家里条件不允许,。剩下几个姨是压根就学不进去,唯独两个小舅舅随了姥爷,聪明!大舅初中毕业后考了中师(后来不知什么时候就没了这个词),毕业后就在我们镇上教学。二舅高中之后考上大学,学的水利水电,毕业后在县里水利局上班,俩舅舅算是混的还不错,吃上了公家饭!
小时候姥姥姥爷在的时候,每年过年我最喜欢初二,那天姥爷家特别热闹。老妈和几个姊妹在厨房炒菜做饭,几个姨夫聊天打牌,我们一帮子小孩都跟着俩小舅舅去逛小卖部,其实舅舅就比我大五岁,特别知道我们小孩子喜欢什么。那天,连大人带小孩,三个桌子都挤不下,大家欢欢喜喜、热热闹闹,年年如此。
后来,随着我们这一辈逐渐长大成人,成家立业,结婚生子,初二我们都得回媳妇儿娘家,而且几个姨家走一圈也得两三天。前几年俩舅舅发话了,让我们别一家家去看姨姨姨夫了,干脆到初六这天,所有人都去舅舅家。外甥带媳妇儿,外甥女带老公,都去!
我大舅住的老院,原西邻居把宅基地跟我小舅换了,小舅新划的宅基地在村东头,临着路,为此还给邻居包了两万的红包,换过后西边的旧瓦房就没动过,仅仅是把院墙砌了起来,开了大门。我小舅在县里落了脚,成年不回家,也就过年回来几天。前几年我小舅把跟大舅家中间的院墙拆了,垒了一道带月亮门的矮墙,就像以前四合院的东西跨院,平时小舅家就是我大舅在照看着。
现在姥姥姥爷已经不在了,但是家人更多了。今年初六,我们到得晚,就见俩舅舅家门前停了十来辆车,占了半道街。舅舅家门口石墩上都坐着几个表弟,院子里犄角旮旯也是人,目测得有五六十号,每家都得八九个人。
我小舅正带人各家借桌子搬凳子呢,也亏得我舅家院子大,东院三桌,西院三桌,大舅怕火不够,特意在西院用泥糊了两个土灶,配了两口大铁锅炒菜……
妈妈跟几个姨商量说要不就去饭店聚,省得舅舅们折腾,俩舅舅还有舅妈都不答应,说是每年就聚这一次,管得起也乐意管。
当天二表弟还把他的音响也搬了过来,吃完饭有打扑克的,有打麻将的,有唱歌的,有唠家常的有组队玩王者的,小娃子们就聚在一起玩他们自己的。知道的这是家庭聚会,不知道的还以为娶媳妇儿呢,闹闹腾腾,叽叽喳喳,好不热闹!
到下午四五点又是熬山楂酪汤,又是包饺子,索性连晚饭一起解决了。
我妈常说现在能这么聚,主要是我俩舅舅靠谱,找的俩妗子也通情达理,搁在有的家里,早就闹起来了,还吃饭,桌子都得给掀了……
人多有人多的好处,遇见事情了帮忙的人多,有钱出钱,有力出力。人多也有人多的烦恼,那就是每年的人情份子,吃席随礼那是真多,比如三姨家的儿子结婚了,四姨家的老大舔孩子了,五姨家的表妹出嫁了,掐指头一算,我们这一辈儿的最小的小舅家的儿子今年才十八,下一辈儿最大的已经十六上初中了,基本闭环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