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大荒插队7年,错过心爱的姑娘,40年后接两个“女儿”回北京
北大荒插队7年,错过心爱的姑娘,40年后接两个“女儿”回北京
作者:肖寒先生
图片:来源于网络,侵删
“爸,你该吃药了。”这句话已经在钱海洋的耳朵里重复了五年时间,他总说自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,因为和妻子一辈子没有生育,却在晚年,有了两个女儿,而这两个女儿,却非寻常人,而是自己初恋的孩子。只不过如今无父无母,而自己也失去了老伴,带着对当年失去初恋的遗憾,再次到北大荒,没想到初恋已经离开人世,但是留下两个女儿。
钱海洋的一生,过的看似幸福,其实很不幸,回到北京后,他在父母的介绍下娶了一位漂亮的妻子,然而妻子不能生育,本想领养一个孩子,但被钱海洋拒绝,因为他还幻想着,有朝一日,再次回到北大荒,和初恋情人旧情复燃。
可这一切美好的幻想,终究没有实现。
1970年,钱海洋和徐佩强以及陈小梅到北大荒插队,出发这天,刚好是国庆节,钱海洋的父亲在部队忙活,母亲带着两个妹妹前来送别,知青专列缓缓地启动,将在几天后到达东北。
此时的钱海洋18岁,徐佩强19岁,而陈小梅只有16岁,是徐佩强的表妹,而在整个车厢,有一半都是三人的同学,火车很慢,走走停停,白天有雪景,晚上有星星,钱海洋把这次去北大荒当成旅行,他渴望自己是一名旅行家,可以走遍祖国的山河川流,可突然停下来的火车,把他也从遥远的梦幻中拉回了现实。
带队的领导大声的喊着,让大家把自己的行李拿好,依次下车,不用拥挤,此时天还未亮,刚走下火车,三人就被冻得缩成一团,走到候车室,领导让大家先休息,等待接送的车辆。
星星逐渐地消失在黎明中,眼前的景象荒凉又凄楚,钱海洋意识到,自己今后生活的地方,只会比这里更差,他已经开始做好吃苦的打算了,但耳边传来嘤嘤的哭声,陈小梅说她想妈妈,这里太冷了。
钱海洋和徐佩强安慰着,不多久,便有人点名,钱海洋三人以及另外的11位青年,上了一辆卡车,好在卡车有布包着,外面寒风嗖嗖的刮着,车厢里的气氛安静的很,只有卡车的轰鸣声和寒风吹打的声音。
钱海洋掀开车厢的一角,发现后面还跟着二十多辆卡车,看来,此行并不孤单,估计少也有几百个知青到北大荒。三个小时候的路程,像是度过了漫长的冬天,到了一个大院子,有一排排整齐的土房子,院子外面,分布着牛棚和农用机停车场,钱海洋是坐第一辆车,也是第一个跳下车的,舒展了一下身体,抬头四处看了看,顿时感觉这里的风景还不错。
原本以为三人还会在一起生活,但此时在点名的时候,钱海洋被分到了6连2班,知道徐佩强兄妹是在2连2班后,三人做了道别。
到了营地后,一望无际的荒野,这里就是他们以后工作的地方,年龄小一点的女孩,在这个时候流下了眼泪,但却没人安慰。
教导员给他们分配了宿舍,钱海洋和来自陕西的四位知青住在一起,陕西人的直爽让钱海洋觉得很有趣,尤其是他们说话的口音,像是一首高亢的歌曲。
中午的时候,钱海洋他们才吃到第一顿饭,是白菜炖粉条,里面还有一些肥肉片,吃罢饭,便是学习时间,教导员进行政治授课,还要进行体能测试,三天时间,都是这样过来的。
第四天开始,钱海洋他们便开始劳作,锄草,砍树,这些都是他们的日常工作。
建设北大仓,是一件非常具有深远意义的事情,而知青们的投入,填补了人口稀缺的北大荒现状,到了过年的时候,连队做了肉包子,钱海洋一个人就吃了六个,陕西的几个知青则是吃两个,剩下的藏起来,说过了今晚,明天就吃不到了,等到正月十五的时候,拿出来烤着吃。
东北的冬天,是异常寒冷的,室外的气温,就是一个天然的冰箱,所以陕西的知青在这方面做的很智慧。
东北的冬天是不能耕地种植的,所以每天的工作就是学习和军事训练,当然,几个月下来,他们也都习惯了这样的生活,只是盼望着春天早点到来,然后投入到田里干农活。
时间过的很快,转眼四年过去了,每年一度的回家探亲时间到了,本该在第三年的时候就有资格回家探亲,但是因为名额有限,今年团里给自己名额,他也很珍惜,早早的就收拾行李,准备回家看望几年未见面的父母以及两个妹妹。
回家的时候,钱海洋带了一些黄豆和小麦,当然,这是连长偷偷的给他的。又是几天几夜的火车,回到家的那一刻,爸妈早已准备了午餐,有钱海洋喜欢的红烧肉,两个妹妹如今也长大了,快和自己一般高。
过了一个年,正月初五便又要离去,两个妹妹还给钱海洋织了一件红色的毛衣,一双手套,父亲给他送了一顶帽子,就是那种火车头帽子。
1975年,22岁的钱海洋,和一位当地姑娘恋爱了,但他们能够见面的时间并不多,基本上一周才有一次见面机会,这个女孩叫苗宝芳,苗宝芳的哥哥苗宝军和钱海洋在一个连队,也是因为这层关系,两人才相识。
苗宝军人很善良,还鼓励追求自己的妹妹,这也给了钱海洋莫大的勇气。
两人谈恋爱后,因为被好事者知晓,在整个连队传播的沸沸扬扬,不过钱海洋不在乎这些,但司务长一席话,让钱海洋备受打击。司务长说:“小钱啊,你是北京人,应该找个北京姑娘,现在你谈对象,就是害人家姑娘,以后你回到北京,还会带着人家姑娘?即使你愿意,你父母也未必同意,好好想一想吧。”
这句话如雷贯耳,是啊,自己即使想带回到北京,父母会同意吗?为了验证司务长的话,钱海洋给父母写信,说想娶当地的女孩,然而在一个月后的回信中,父亲只是简简单单的写了一句:“就此打住!”
钱海洋明白了现实是多么的残酷,他不敢去面对苗宝芳,时间一天天过去,苗宝芳以为钱海洋看不上自己,以泪洗面,可也无济于事。
1977年,钱海洋等人回到了北京,不算是最后一批返城的知青,但也是在中期阶段。
回到北京,父亲给钱海洋找好了工作,也在这个时候,结了婚。妻子很漂亮,家境也不错,算得上是门当户对,婚后钱海洋对妻子也很好。
可四五年过去,已经三十岁的钱海洋,也没当上父亲,医生说妻子不能生育,这让钱海洋很失望,妻子很担心被钱海洋抛弃,好在钱海洋没有那么做,不过母亲时常提醒钱海洋,说他年纪大了,应该想想以后,言外之意就是该换个媳妇了。
但钱海洋不同意,最后父母也懒得管,就这样过了几十年,在2006年的时候,妻子整日闷闷不乐,最终抑郁而终。
此后的钱海洋,开着车到处旅行,可也无法抑制住内心的遗憾。
2016年,钱海洋和徐佩强以及其他的知青一起返回北大荒看望昔日的故人,这次回去,钱海洋得知了一条不好的消息,苗宝芳去世十几年了,还留下一对女儿。
回到北京,钱海洋左思右想,当年错过了心爱的女人,如今自己却孤零零的一个人,如果苗宝芳的女儿愿意,可以接到北京,一是可以照顾自己,二是以后也算是在心灵上有个寄托。
2017年,两次前往苗宝芳的女儿家,最终同意到北京生活,并且还喊了一声爸爸。
一辈子第一次听别人喊爸爸,钱海洋很开心,自此之后,两个女儿带着自己的丈夫孩子住到了钱海洋家,他有退休金,还有做生意赚的钱,一家人在一起生活的和谐开心,而钱海洋因为身体原因,听力和记忆力不好,时常是女儿提醒他吃药,他也乐在其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