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走廊的消毒水味刺得赵明达太阳穴直跳。沈玥的电话第三次响起：医院说婉儿的药只能撑三天了。他捏着手机的手指发白，广告商给的台词卡在喉咙里——那些“包治百病”的保健品宣传词，他自己念着都心虚。

对面的秃头老板跷着二郎腿：赵教授，这广告费够你闺女半年治疗费，接不接？赵明达盯着合同上那串数字，想起冯大凯上个月在茶楼说的话：知识分子清高能当饭吃？当真正面临缺钱的窘况时，人就会变得极度卑微，连骨子里的刚强都会消失殆尽。

冯大凯的局早布好了。网上说赵明达“黑心教授”的帖子，有一半是他找人发的。停职通知下来的那天，赵明达在校门口撞见冯大凯的奔驰，车窗摇下来露出半张笑脸：老同学，上车聊聊？车里空调开得足，冯大凯递过保温杯：你代言的保健品厂，我盘下来了。赵明达猛地抬头——原来所谓虚假广告，不过是冯大凯测试他底线的鱼饵。

三个月后，赵明达坐在冯大凯的私人会所里，看着账本上三千多万的流水浑身发冷。冯大凯把雪茄按灭在烟灰缸：钱都在公账上，现在分你？税务局明天就来查。这话跟当初承诺的“五五分成”差了十万八千里。赵明达直至此刻才恍然大悟，自己不过是冯大凯用以洗钱的工具人。洗手间镜子里映出他泛青的眼圈，口袋里还揣着女儿最新的化验单。

赵静怡的双面人生

赵静怡蹲在仓库清点零件，手指被劣质手机壳划了道口子。比詹嗣还狠，冯大凯的电话打进来：今晚八点，两千台拼装机发往东南亚。她应了声，转头拨通零件商的号码：按老规矩，三成用回收件。挂断后摸了摸无名指上的婚戒——赌鬼丈夫上周又欠了八十万高利贷。

手下盯着监控里的赵静怡皱眉头：这女的把退货率压到5%，怎么做到的？冯大凯笑着翻报表：看见没？她把退货机拆了，主板卖给二手贩子，外壳当废塑料处理。手下还是不服气：要我说直接卖水货更省事。冯大凯把茶杯重重一放：莽夫！赵静怡这招赚钱又洗白账目，梁锦秋有这脑子？

深夜的办公室，赵静怡对着电脑修改完最后一份报关单。冯大凯眼光这么高，冯大凯推门进来，她手一抖碰翻了咖啡杯。慌什么？冯大凯抽出纸巾擦桌子，下个月出口退税的事办妥了，给你老公安排个闲职。赵静怡盯着纸巾上晕开的咖啡渍，想起上个月冯大凯让她“劝劝”赵明达的场景——当时他用的也是这种语气，像给狗扔骨头。

谁才是真正的赢家

赵静怡把冯大凯偷税的证据塞进U盘时，赌场打来的第多少个催债电话正在震动。冯大凯在酒桌上吹嘘“养了两条好狗”，赵明达在女儿病房外数着剩下的药片。所有人都以为这是场猫鼠游戏，忘了最毒的蛇往往盘在钱堆里。

有人说赵明达活该——大学教授为了钱连脸都不要；也有人觉得赵静怡更可恶——拿老公当借口害人。真站在医院缴费窗口前，谁敢保证自己骨头硬得过钞票？冯大凯到底有没有可能成为赢家？他搂着新秘书走进税务局时，赵静怡正在二手车市场卖掉婚戒，赵明达的女儿终于排到了肝源。

这场人性试炼里，有人输掉了良心，有人押上了婚姻，真正的裁判从来不是法律——看看冯大凯办公室那盆发财树，浇它的都是人血馒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