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无人知晓到实力霸屏,这才是导演最爱的演员

如果这个春节档你有去看《狙击手》和《奇迹》,那你一定会看到章宇的身影。《狙击手》中,他是战场上的传奇狙击手刘文武。残阳血色下,即使势单力薄也不放过和敌人同归于尽的机会。

《奇迹》中,他是面冷心热的工头越哥。发现手下的人带伤工作时,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,但是结算工资时又会多给塞几张红纸钞,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。

两个风格迥异、表演方式大相径庭的角色,都被章宇演绎的恰到好处,甚至说超出预期。无论是《狙击手》的拍摄,还是《奇迹》中和《我不是药神》剧组的再次合作,他都能顺延着人物本身,琢磨出只有那个人物才有的惯性表达。

《狙击手》中,刘文武有一句直戳观众泪点的台词,“把你们从老家带出来,老子现在没法带你们回家了。”据导演张艺谋说,这句话,是章宇自己加的。作为一个班长所有的责任、遗憾、不甘甚至自责,在这句话中全部涌现。

《奇迹》的片场花絮中,有一场易烊千玺和章宇认错的戏份,意料之内的是章宇毫不留情的训斥,那是剧本早早就写完的人物刻画,而剧本之外,没有人会想到现场的章宇会突然朝千玺扔东西,那是人物的愤怒本能,也是章宇为之注入的立体细节。这次临场发挥,也激起了对手千玺的表演本能,给出了让文牧野导演赞不绝口的表现。后来在千玺的回忆中,这场戏份格外深刻,“章宇老师能给到你能量。”

这种对于表演的琢磨,是章宇一如既往的表演习惯,也往往是表演中的“惊喜”所在。拍《我不是药神》时,章宇扮演的“黄毛”和徐峥扮演的“程勇”在码头有一段看似简单,但在表演情景中非常感动的对话。程勇问黄毛:“你是不是特看不起我。”黄毛的回答是“是”,但后面紧接着跟了一句:“以前是。”这个令感动极其共鸣与感动的瞬间,其实就是章宇和徐峥的即兴创作。

在接戏之前,章宇对人物和剧本都会有自己的理解,也许这种理解不一定对,但是他会在开机之前跟导演达成一个共识。只有这个共识成立,他们才能创作。如果没有达到之前的预期,章宇会非常沮丧、遗憾。“我特别喜欢钱。电影是我的职业,我没有家产,也没有副业,只能靠我的业务来挣钱。但有些本子送过来我一看,这人物真的理解不了,理解不了我就没法演。”

电影《风平浪静》章宇饰宋浩

应该每个看过章宇作品的人都有这种感觉,他身上有股劲,那是只对于表演的执拗,也是他最终能成功的原因。如他所说:“每一个人物身上,都会有一个触动我的点,我觉得那个点有魅力,即使很小,也会激起我的创作欲。我不能保证我的每一个作品都很好,但从以前到现在,我在对待自己那部分的时候,从来没有糊弄过。”

从世俗意义的成功来说,《我不是药神》绝对是推动章宇表演进程的一部戏。四年前拍《我不是药神》时,导演文牧野尚且不知道章宇是谁,是宁浩向文牧野推荐了章宇,一拍即合,遂成“黄毛”经典。

也有了当初一夜之间业内人士和观众的共同疑惑——演“黄毛”的这个男演员是谁。四年后,文牧野执导《奇迹》,和章宇再次合作,他的名字已经成为观众去看这部电影的原因之一。「众多实力派加盟」,而章宇,就是实力派之一。

凭借《我不是药神》入围金马奖最佳男配角提名那天,章宇无疑是高兴的,几乎没有人会拒绝自己的努力终于被肯定这件事,但对章宇来说,也只仅限于高兴而已。面对蜂拥而至的采访,他一一选择了拒绝,尤其是视频采访。甚至直到今天,采访仍是他会主动避免的事。

电影《大象席地而坐》章宇饰于城

太多的关注让他感到慌乱与窒息,“似乎所有人、所有信息突然间向我凑来,应接不暇,甚至感觉自己会被那些东西淹没掉,有种窒息感。我就只能开始隔绝、隔绝、隔绝、隔绝、隔绝,慢慢才调整过来。”

电影《风平浪静》剧照

调整之后,是他对突然“火”起来这件事的理性看待。“以前你需要自己喂自己糖吃,就是你做了一件别人看不到的事,但你要告诉自己这件事干得挺漂亮的,比如有部电影国内上映不了,很多人看不到你的作品和你付出的努力,大家更无从讨论你的好坏。不过《药神》之后,突然间变成所有人给你塞糖,刚开始觉得真甜啊,但久了就会被齁着。”

电影《大象席地而坐》剧照

虽然章宇不喜欢接受采访,外界对他的探究也未曾几多深入,但从他目前所有已知的信息中,不难发现,他的人生本身就戏剧感十足。北京申奥成功那年,章宇在日记本中写了一句话:2008年,我应该在北京。就是这句话,让后来的章宇瞬间挣脱了无聊的工作生活,放弃人人羡慕的话剧团的工作,写下一封血气方刚的辞职信,从此一路北上。

来到北京的章宇有过不如意的时候,戏没怎么演着,生活反而出现了问题。吃饭、交房租都变成他首要解决的问题。对他而言,也许生活曾经一地鸡毛,但经历过的所有,最终都成为他创作的养分,以及重新看清自己的机会。“我知道我是可以做演员的。没戏拍也好,能够张弛有度。老话讲,功夫在戏外,说的就是你平时怎么分配你的精力,处理你的生活。其实比工作更大的课题就是生活,如何面对生活,面对生活中最不堪的、窘迫的、焦虑的自己,这是最大的课题。在最窘迫的时候,你可能更容易看清自己。”

电影《风平浪静》剧照

在章宇小时候的想象中,30岁的他应该会有直升机。这是曾经他对于成功的定义——有钱,有钱就可以开直升机。但现在的章宇说,“我快40了,我现在连摩托车都没有。”

只是没有人再拿有没有直升机来判定他是否成功,包括章宇自己。章宇,已经用他独一无二的表演张力,成为实力派演员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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